
十二月頭喺聯發街後山救返嗰隻被鋼索勒頸嘅黑狗「聯發」,經過差唔多成個月嘅治療,條頸嘅傷口已經埋曬口,生返啲毛出嚟。但係嗰條疤痕會永遠留喺度,圍住佢條頸一圈,好似一條永遠嘅頸圈,提醒我哋人類嘅殘忍同動物嘅堅強。佢嘅身體完全康復,體重增加咗好多,毛色變得有光澤,性格亦都由最初嘅驚恐變成而家嘅開朗活潑。佢好鍾意同人玩,每次見到義工就會擺尾,用個頭蹭人,完全冇因為嗰次嘅經歷而害怕人類。佢嘅領養故事嚟得特別快——有一個叫阿正嘅消防員搵到我哋,佢話佢喺新聞見到聯發嘅故仔,覺得好心痛,好想畀一個永遠嘅屋企佢。
阿正以前都養過狗,知道點樣同受過傷嘅狗相處,佢話佢明白受過創傷嘅動物需要時間同空間去重建信任,唔可以心急。佢嚟中心探聯發嗰日,聯發初頭有啲驚,但係阿正坐喺地下,側住身唔好正視佢(因為正面對視對狗嚟講係一種威脅訊號),伸隻手出嚟等聯發自己行過嚟。過咗一陣,聯發真係行咗過去,聞咗吓阿正嘅手,然後舔咗阿正隻手一下。我見到呢幕,就知聯發揀咗佢。之後嘅家訪,阿正屋企好簡潔,冇乜雜物,有一個大窗台可以俾狗曬太陽,而且佢住喺地面單位,冇樓梯,對聯發條頸嘅傷口癒合更加好,因為唔使上上落落拉扯到傷口。我同佢講,聯發因為受過傷,條頸可能會對牽繩有少少敏感,要用啲比較柔軟嘅頸帶,同埋要多啲用零食做正向訓練,等佢將牽繩同正面體驗連繫埋一齊。
阿正話佢完全明白,仲話會畀好多好多愛佢,用耐心去等佢適應新生活。領養協議書籤好之後,聯發就跟住阿正返屋企。一個星期後回訪,阿正send咗段片俾我,聯發喺公園同其他狗玩得好開心,條尾係咁擺,跑得好快,完全睇唔出佢曾經經歷過生死關頭。阿正話,聯發而家最鍾意嘅就係朝早跳上佢張牀,用個頭撞醒佢,叫佢起身去散步。由差啲俾鋼索勒死,到而家成為一個被愛包圍嘅家庭成員,聯發嘅轉變係我哋做救援工作最大嘅動力。佢嘅故事證明咗,就算經歷過最黑暗嘅時刻,只要有人願意給予愛同機會,生命總可以重新出發。